她们最开始认识的时候,郁兰汀坐在小区中被层层景观树遮蔽住的阴影下发呆,眼前被递出一根棒棒糖。剪着妹妹头的小盛菏偏头看着她,先是问她你为什么在这里,随后又伸出小手揉揉她的头,对她笑着说:“呼呼一下,姐姐就不疼啦。”
她那天可能是哭了,也可能是表情糟糕到连小豆丁都能误会。小豆丁挺自来熟,把糖塞到郁兰汀手里后就在旁边坐下,她说我叫明明,姐姐你叫什么呀?
也挺能插科打诨的,简直是个话痨,先是让郁兰汀教她这三个字怎么写,又耍赖说比划好多啊还是明明好听又好写。
缠着郁兰汀聊了一下午,最后才问她为什么不开心。
郁兰汀当时也是因为年纪不大,脑子一抽就对着小豆丁说出真实原因:“我被妈妈骂了,说我不刻苦练琴。”
盛菏小豆丁估计还不太懂练琴是什么意思,也有可能单纯抓着另一个重点:“啊,你妈妈也骂你啊。”
郁兰汀无语地瞪她。小豆丁在这种目光下,冥思苦想半晌,最终还是不负所望。
她又点起脚,轻轻拍拍郁兰汀的头,这次郁兰汀仔细观察过了,小屁孩的上下两颗门牙居然都掉了,怪不得说话漏风。
随后小盛菏说:“那还是可以呼呼一下,这样姐姐就不难过了。”
她年纪很小,竟然也分得清痛和难过是两回事。
后来就慢慢相熟起来,尽管年纪差了七岁,但郁兰汀却终于找到了一个能够倾诉和发泄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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