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燥寒凉的秋末,站在行刑场硕大而醒目的蒸笼旁,苏忻看着面前熊熊烈火,看木炭烧起热浪,只觉得浑身上下的血,在顷刻间冰冻停滞。
平日用来蒸饭做食的器皿,在放大数十倍后,就变成杀人最好的容器。
滚红黑炭将大瓮烫成赤红,沸腾滚水自底部源源不断升起气泡,在水面炸开,在痛苦嚎叫的人身边炸开。
也同样在苏忻脑海中炸开。
水蒸气排开周遭空气,皮肤烧成滚红,无法呼吸的笼中人,绝望而无力挣扎着。
他们忍着喉中灼烧的锥心刺痛,痛苦地大张着口,却不得一丝空气。
缺氧中失去神志的人们,开始用指甲划烂面庞手臂,留下一道道骇人血痕。
苏忻看的一清二楚,这些人的侧脖颈上,无一没有那个图案。
猝不及防地,蒸笼边缘有人突然停下尖叫,视线落在贸然闯入的苏忻身上,动作一顿。
然后疯癫似的,哪怕掌心被蒸笼边缘生生烫掉一块血肉,也不管不顾地,一定要爬出这牢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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