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皇帝的岁数还年青,有些事不能拿主意。可以后终归会有一天,这天下的万物都是皇帝的。
就像纪家一样,等他老爹寿终正寝,纪家在苏杭上百家生意红火的商铺都要转至他的名下,到那时他就成了名副其实的纪家家主。
难得遇到这么一个通透的人,周秉垂着眼没说话。
半晌之后才把一双凤眼抬起来,干净的眸子里泛着浅淡的笑意,声音也低得要仔细听才能听见,“……你既然不怕拖累,日后咱俩就裹在一起闯闯吧!”
对方明明比自己还小两岁,纪宏却觉得自己的一颗心哐当一声稳稳地落在怀里。
他无比舒坦地耸耸肩膀,乐得嘿嘿直笑,“我爹曾说我从小脑子虽然不怎么好使,可运气向来是一等一的好,一路上总有贵人提携……”
周秉摸摸还没怎么长胡茬的下颌,望着浓黑如墨的极远处也悄无声息地笑了一下。
包括这里……还有这里,这具身躯曾经遭受难以想象的惨痛裂分。
染着血水的皮鞭棍棒刀斧,在晴空下肮脏乱舞的唾沫子,施加在躯体上的种种难堪和难以名状的侮辱。
身前名……身后事,他没有一件如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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