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庭摘掉他发上的落叶,轻声斥了句:“胡闹!”

        姜与眠傻呵呵一笑,又回身冲着下面那群蠢妖怪翻了个白眼。

        时间久了,他也知该如何平衡心中对堂庭的情感,近两年,二人的关系缓和不少,与从前的亲密相比虽是少了些什么,可到底不像两年前那般疏远了。

        这两年里,巫惑再未见过姜与眠,只偶尔从暮沉峦口中听到他的消息。

        姜与眠杀了当初朝他撒去毒雾的妖怪。

        姜与眠又杀了砍伤他的妖怪。

        姜与眠跑去八墓岭,将他们耍得团团转。

        巫惑次次都无甚反应,唯独这一次,暮沉峦说起,姜与眠是被堂庭接走的,巫惑神色才变了变。他甚至能想象到两人的亲昵,想象到两人目光对视时的暧昧与柔情。

        那晚姜与眠脸上映照的波光,他眼中的新奇与笑意,口中臭豆腐的怪异味道,还有他看向自己时的迷离。那些,巫惑不是未曾想起过,可此刻想来,姜与眠眼中的几分柔情,许早已给过堂庭千分,万分,自己得到的,许少得可怜。

        巫惑的眼神空了,身侧烛火跳动,映得他眸光婉转流动,暮沉峦小心观察着他的神色,等他回过神来。良久,他才眨动了几下眼睛。不知是心血来潮还是旁的原因作祟,此刻,他倒想去见见姜与眠了,想看看他是否变了样子,看看他是否也如自己一般记着从前的事。

        姜与眠趴在桌上,脸已快凑进了镜子里,手中剪刀晃了好几下,才终于碰到了额前的碎发。

        “额发长了?”身后一道声音传来,姜与眠这才发现紧贴在身后的人影,吓得他剪刀都掉到了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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