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庭。”姜与眠的声音传来,似这水雾般轻,“你明天打我的时候……能不能轻一点?”

        堂庭朦胧的背影从水中站起:“待你强过我,便不会再挨打了。”他捡起地上衣服,一件件套到身上,临走,又叮嘱了一句:“多泡一会儿!”

        虽不知是为何,可姜与眠还是乖乖应了一声。怪的是,他身上的青肿伤痕在热水的浸泡下,竟逐渐消失了,他这才知道堂庭那话的意思。他留给了他热水,还为他治好了身上的伤。

        柴火熊熊烧着,火堆上的陶罐蒸腾着热气。姜与兮坐在柴堆上,摇着手里的扇子。

        堂庭从院里走了进来,一进门便愣了愣。整间小屋饭香弥漫,桶里有水,地上有柴,桌上是早已为他们洗好了的果子。他只出去了一天,这小屋竟有了些家的样子。

        “与眠呢?”姜与兮的声音将堂庭的思绪拉了回来。他这才看了看眼前的人。姜与兮身上月白色的裙子已沾染了不少赃污,散乱的长发上还挂了根稻草。他只顾着教姜与眠功夫,竟让她一个姑娘家弄得这样狼狈。

        “在溪边。”堂庭回了一句,而后又问道,“这里可还缺什么?”

        “什么都缺!米、油、扫帚、衣柜、浴桶……还有,堂庭,你能不能在院里挖口井?”

        堂庭看了看她断掉的指甲和角落的水桶:“这房子下面是没有水的,桶里的水何时没了,何时与我说便是。”

        “好吧。”姜与兮应了一声,又继续摇起了扇子。

        姜与眠回来时,天色已经泛青,他像只兔子一样,连窜带跳地从庭院跑进了屋子,一进屋便吵着饿,看起来早已将昨天的不开心忘掉了大半。他喝着姜与兮煮的蘑菇汤,还不忘和她说堂庭今天如何如何打他,教了他些什么。

        堂庭在旁静静听着,也不反驳,姜与兮宠溺地看着他,脸上带着盈盈笑意,眼中满是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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