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哭着哭着,他却停住了,人似傻了一般。从前那些关于堂庭的记忆,渐渐发生了变化。那晚没人来救他,没人生出蓝色火焰烧死那些黑蛾。后面的事也没有发生,没有人带他离开这个世界,他一直在这儿。世界上根本没有堂庭这个人。
姜与眠周身颤抖,眼泪大颗大颗从脸上滚落。他依旧跪伏在地上,孤身一人在幻境中挣扎。那样子看得人心似针扎般疼。
姜与眠跪坐在太平间,天已快亮了,他的身体僵硬冰冷,同死人没什么差别了。
“与眠。”极轻微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那声音飘渺虚空,若有似无。
“与眠。”声音又近了些。一丝温暖传入身体,姜与眠感到有人抱住了他。眼前的景物又一次朦胧,怀中的尸骨有了温度,他努力向自己怀里看去,自己抱住的是一只手臂,那衣袖是堂庭的。
姜与眠紧抓住他的衣袖,仰头向他看去,是堂庭的脸!他呼出的气息吐在姜与眠的脸上,眼中满是担忧。姜与眠的声音带着极重的哭腔,他不得不停下与川淤的打斗,过来唤醒他。
“堂庭!”姜与眠声音颤抖,双手紧抓住堂庭的衣服,眼中积蓄的泪水从眼角滑下,那双眼睛已经哭红,脸上的惊慌像是溺水的人被刚刚从水中捞出。
“我在!”堂庭握住他的手腕,温暖的手掌瞬间安抚了姜与眠的恐惧。
川淤喘息着倚在身后的巨石上,口中鲜血顺着下唇滴在衣服上。此时逃走是最好的时机,他正要催动意念隐去身形,堂庭却已将目光移到了他身上,那双眼里满是杀气,怕是今日不想放他走了。
山下的河水开始猛涨,爬着山壁一路向上。堂庭放下姜与眠,拾起手边玄色长剑,缓缓站起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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