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抬头时已经是晚上。如果不是外面响起敲门声,沈沛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工作了多久。面前已经叠了十几张图纸,全是他一下午赶出来的杰作。他抬起头,伸了个懒腰,感受着颈椎的酸痛,看王牙牙背着手,蹦蹦跳跳地跨了进来。

        “还在加班哇?”她笑眯眯地问。短短的头发别在耳后,黑色作训服胸口的拉链上,别着粉色的尼古拉斯二世。

        “有事吗?”

        “好几天都没见到你了,王一一怕你累死在实验室,让我特意来看看。”王牙牙迈过几摞文件,又一蹦来到桌前,“他们还没给你配助手吗?”

        “陆南天天抱着预算表和我哭穷,我估计是不会有助手了。”沈沛站起来活动着僵硬的腰,“是王一一让你来的,还是你自己想来?”

        “嗯……是王一一让我来的。”王牙牙晃着身子,好奇地瞅瞅这里碰碰那里——她确实没怎么来过这里,不管是对什么东西都很感兴趣。

        “王一一果然已经是个成熟稳重的男人了,比你会关心人。”沈沛故意说。

        王牙牙眨眨眼:“嗯……我自己也想来的。”她把一摞快要掉到地上的文件夹整理好,又扭头看沈沛,“当你的助手,每天都需要干什么工作呀?”

        “打扫卫生、整理资料、端茶倒水、检查数据、照顾我的饮食起居、关心我的身心健康、体察我的喜怒哀乐……主要任务是哄我开心。”

        “你是找助理还是找保姆哦。”王牙牙鼓起嘴,“那,工资高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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