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沈沛不知道陶夭看到了什么。从监控器上看,入侵种尚未出现,而陶夭的脑电波图谱却已经开始出现了第一次震荡。
此时此刻,陶夭目之所及,出现在她视野中的,是静静矗立在她面前的,郑白衣的机甲。
“副队长,”沈沛的声音适时地出现在陶夭的耳机中,显得平稳有力。“监测入侵种等级为四,尚未进入战区。”
“了解。”陶夭说着,眼神依然不由自主地看着面前的机甲。透过探照灯,她几乎能看到驾驶舱中站着的人,那是郑白衣的身影。
是幻觉。她告诉自己。这是她经历过那么多次战斗之后,第一次看到关于郑白衣的幻觉。他同自己一样,穿着黑色的作战服,柔软的短发垂在眼前,看不清表情。那黑色的机甲静静地站在几米开外的地方,真实到可以看清上面的每一处伤痕。
下一秒,黑色机甲毫不犹豫地发动了攻击。
透过苍劼号驾驶舱的摄像头传导进监视屏的画面,沈沛只能看到探照灯光线划过的地方一片虚无,而陶夭的机甲却猛地后撤,仿佛受到了什么迅速猛烈的攻击。他捏紧拳头,紧张地注视着画面,却没有出声提醒。
再观察一下看看,再等等。他对自己说。
陶夭也在拼命克制着下意识的动作。这是幻觉,她告诉自己。可是攻击产生的冲击波是真的,条件反射的躲闪是真的。这虚无空间里的磁场对大脑的影响比能观测得到的数据更加强大和真实,在完善的监控设置也无法感知这未知而巨大的磁场对人脑近乎碾压性的摧残。
黑色机甲已经开始发动下一波进攻,陶夭甚至无法分辨这是虚假的画面,还是掩饰入侵种攻击的障眼法。
既然沈沛说入侵种还没有抵达战区,那么她选择相信——然而事实上,就连沈沛的提醒是否是幻觉,她也无法判断。一切都是经验,血淋淋战场里积攒下来的经验,让她学会分辨虚幻和真实的界限。
苍劼号调整身体,重新站好。然而哪怕闭上眼睛,黑色机甲依然活生生地出现在脑海里,刺激着每一根神经的末梢,直接抵达大脑最深处那训练有素的指挥中枢,根本无法规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