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十字架,是人类迁入地下后发展起来的新兴宗教的标志,以牺牲自我与忍受苦难为福祉,祈求命运洪流将灵魂带入天空。

        他们称自己为“悬吊者”,如今算得上是整个联盟里实力最大的一支宗教力量。沈沛偶尔听刘美人说起,就连白梦中,也有不少自称悬吊者的信徒,奢望自己数十年的生命能被温柔相待。

        只是沈沛没想到,朱颜也是其中的一员。

        他看过穆槿的档案,穆槿本人是没有宗教信仰的。单凭一条项链,也不能绝对断定朱颜也是悬吊者中的一员。如今地下局势扑朔迷离,越来越多的外部入侵,小规模的内乱以及一个世纪以来渐渐浮出的无法用科学解释的神秘事件,让更多的人开始寻求宗教的庇护。但沈沛直觉地主动规避着这些,也不希望身边的人涉及其中的任何一支势力。

        看穆槿的反应,应该对悬吊者没有什么认识。如果朱颜信仰坚定,必然会对穆槿传道,由此可以推测,朱颜对此的认识应该也在可有可无之间。不管怎么说,这并不是沈沛担心的事,他也无意提醒穆槿。

        归根结底,不过是一条项链而已。

        现在沈沛更关注的,是所谓的新年舞会。

        关于这一点,他向穆槿撒了谎。事实上,他不仅听说过,并以抓住这个机会为目标,暗中用力促进着。舞会是接触军部高层最直接也最正当的途径之一。能有机会混进去,便能站在更高的地方,打听到更多的情报。

        根据穆槿提到的信息,北区分部有资格参加舞会的只有队长郑白衣和叶梦。郑白衣是不可替代的,而叶梦是陶夭的药剂师,也算是郑白衣的心腹。要想参加舞会,便要想办法得到郑白衣的信任。

        然而前阵子发生了不少事,加上郑白衣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完全信任自己,如此一来更是难上加难。

        沈沛回到宿舍坐在桌前,空空荡荡的桌子上只有摘下来的那只手表。他百无聊赖地用食指拨弄着表带,陷入沉思。

        年底向来是基地最混乱的一段时间,无论哪里都一样。在北美时,沈沛也通常是和秦暮歌泡在实验室里忙得晕头转向。这是他回到东亚的第一个新年,一切都显得熟悉又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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