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沛看着不断上升的楼层数字,偶然瞥见袖子上不知在哪里蹭了一点白色的东西,在黑色的制服上有点刺眼。他抬起手,胡乱拍了拍,没有拍掉。
电梯显示着单调的数字,负150,负130,负120。
是粉末状的东西,像是用粉笔擦过。是哪儿来的粉笔末呢,又或者是暂时划在船体什么位置的标记线。他想,他这一路走来,只见冰冷刺目的金属船舱里亮着惨白的灯光,到处都是被擦得发亮的陈旧的银色,谁会用粉笔在上面划线呢。
负100,负90,负70。
沈沛终于还是放弃了,他把注意力放在了别的地方——整理了一下领带,拍了拍根本没有灰尘的肩章,肩章上的星星带着冷硬的触感擦过手指,他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认认真真穿过一次制服了。
负60,负50,负40。
电梯停下了。门开之后,负责接待的人正站在门口。沈沛走出来,朝对方挥了下手:“嗨!”
对方没理他,只径自抬起手朝他敬礼,这让沈沛有点尴尬,也只能顺势把那只还没来得及放下的手移到肩上,回了礼。
“路上还顺利吧。”对方面无表情地寒暄着,语气非常不走心。
“顺不顺利的,反正是到了。”沈沛看着他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肩章,那上面的星星也闪着冷硬的光。“哎呀你官升得还挺快。”
“运气好。”对方没再多话,扭头就走。沈沛跟上,还在搭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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