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王一一的鲲号回到备战大厅,郑白衣就离开了。临走前,在擦肩而过的瞬间,他低声对沈沛说:“如果你觉得凭你的实力足够让你留在这里而不必沦为弃子,那我劝你尽早放弃这种天真的想法……在哪里都是一样。”

        沈沛没有说话。郑白衣的身上有一股很淡的香水味,凛冽幽远,十分闷骚。就连沈沛自己,平时习惯了一出门就要从头到脚盛装打扮起来的人,也没有在基地工作期间用过香水。他觉得郑白衣应该是个比自己还要直的直男,却没想到他真是人不可貌相。

        这样的思路打断了沉闷的情绪,以致于他在重视郑白衣警告的同时,并不觉得有几分威胁——而事实上,那又确实像是威胁。

        沈沛走到走廊,王一一刚好从尽头的电梯间出来,一见到他便跑过来,挥动着戴着表的那只手。

        “我表现得还行吧?”他说,“是不是没给你丢脸。”

        “很不错。”沈沛双手背在身后,笑着点头,“很不错。”

        也许是因为王一一首战告捷,郑白衣没有继续禁足他。两人朝抢救室跑去,王一一甚至来不及换下作战服。

        来到抢救室门口,周不信刚好走出来。他还是一脸冷淡的样子,眉头似乎从生下来就是皱在一起的,永远也解不开。

        “伤势已经稳定了,本身也没有什么大伤。”他看着神色担忧的二人,一边解开口罩扔进垃圾桶里一边说着,语气波澜不惊,甚至还有点不耐烦。“右臂和左腿骨折,其他都是皮肉伤,休息半个月就差不多了。”

        “谢谢你啊。”沈沛是发自内心地表示感谢,“谢谢你能来帮我。”

        “帮你?”周不信皱着眉看着他,“我只是接到命令罢了,别自作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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