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想着该说点什么好挽回这个局面,只见王牙牙抬起头,很认真地看过来,那双眼睛像极夜的星星。

        “明天,你会在旁边吗?”她问。

        “当然。”

        王牙牙沉默半晌,又说:“我是说,一旦出了问题,你会第一时间赶到我身边吗?”

        沈沛看着她。他想起他们适配那天,他在王牙牙如岩浆火海一般的精神威压之下匆匆瞥见的情绪的一角,那个被隐藏得很好的小女孩无助的哭声。

        他说:“我会的。你想想,我不是一直都陪在你们俩身边吗。”

        他拉着王牙牙的胳膊,让她坐在对面,坐在地板上,像每次打游戏时一样。王牙牙的房间凌乱无章。可她比哥哥更喜欢学习,她的床边堆满了书。

        她曾和沈沛略微提过,她找过他写的论文来看。但是论文太长,生词又太多,靠查字典看了四分之一,终于还是放弃了。

        沈沛看着这15岁的女孩。他说:“一开始,你会感觉到比平时更强大的威压,比你在训练机里承受的压力更大,也许是数倍,也许是十数倍——根据个人体质的不同,对压力的耐受度也不同。这是因为实战机甲更针对个人的能力——体积更大,武器更多,对精神联结的精密度要求更高。”

        他细细为王牙牙解释着明天将会发生在她身上的事。不同于医生惯常安慰病人时用的模棱两可的措辞。沈沛知道,比起“没事”、“不要担心”、“你能行”这样毫无意义虚弱无力的麻痹,面对王牙牙这种有着强大心智和探究精神的年轻人,告诉他们实情,毫不隐瞒,往往更有安定人心的效果。

        哪怕事实是残酷的,黑暗的,前路漫漫,甚至通向死亡。只要他们能够确切地知晓自己即将面对的命运,便能更坦然地走上那条窄窄的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