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也许我们看不到，可是以后也许就会有人看得到。”
“嗯？”
“雪，风，天空。”穆槿笑着，“你在中看到的一切。”
沈沛微微睁大眼睛，看向对方。他本有些后悔，说些显得矫情和琐碎的话。他本不指望穆槿能认真听，只当自己在为他制造一些吃饭时需要的白噪音。他讲了支离破碎的梦境，讲了隔壁听到的闲言碎语，讲了许多自己都不记得的话。他看着穆槿，而穆槿只是笑着，回以认真的眼神，像秋天的河水，不见一点灰色的杂质。
红叶落在水面上，顺着河流漂向远方。
沈沛别开眼神，看着隔壁正吃得热火朝天的年轻人，说：“你吃得真慢。”
饼干吃到第三块时，整个基地上空响起红色警报。三号门被袭，等级未知。穆槿几乎是在警报响起的同时就朝门外跑去，沈沛紧紧跟在他身后。
“你，你刚吃那么多，等会儿不怕吐了吗！”他跑得气喘吁吁，“我头一次见到比我，还能吃的。”
穆槿不说话。他带沈沛乘上紧急电梯，朝备战区一路冲过去。
电梯舱的墙壁是泛着冷光的银白色，因为时间长久而显出黯淡锈光。两个人默默无言地看着下沉的数字，负100，负110，负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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