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周不信说得也不多吗?”
“周不信?”穆槿摇摇头,“他和谁都不怎么说话,除了出任务和工作,他和谁都不打交道。”
“我那天看到七号了。”沈沛沉默了一会儿,在穆槿吃完了第三张馅饼时突然说,“当时我喝醉了,不知道走到了什么地方……他说他叫方卿,穿着红色的外套。”
“那真是很罕见。”穆槿并没有主动继续这个话题,他反而问沈沛,“我看了你的资料,你是中央军校毕业的,为什么要考军校?”
“药剂师这个职业,其实只要是医学院毕业的就行,不一定非要是军校里的医学部。不过,我就是想考而已。”沈沛半垂着眼睛,明明是回忆起什么的表情,语气却依然理所当然地把话毫不走心地顺出来,“没什么特别的原因。”
穆槿耸了下肩,没再说话。
他自问并不是一个多么敏感的人,有时候甚至有些心不在焉的迟钝。而正是因为这种迟钝,让他可以将更多的精力集中在真正的目标上,排除掉比别人更多的来自外界毫无意义的干扰。郑白衣说穆槿有时候脾气好到连他都甘拜下风。而穆槿知道,自己只不过是没有在意到那些细枝末节的人事罢了。然而沈沛是第一个让他觉得违和到不得不去注意的人。他的话永远半真半假,又带着毫不掩饰的敷衍笑容。
穆槿是一个谨慎的人,在郑白衣发给他资料后,专门去查过更多的信息。在北美研究所的资料库里,公开发表的论文中,沈沛的信誉度高居榜首。明明是一个对待工作极其认真的人,为什么对待其他事情却如此漫不经心?
让沈沛一举成名,成为最年轻且最成功的药剂师的,署自他名下的论文,里面详细论述了药剂师和驾驶员之间关于情绪与感情、意志和信任的共振频率影响同调指数的理论和依据,不同于其他研究中单纯探讨神经层面联结的报告,沈沛开拓出了一种全新的可能。
穆槿外语不太好,那篇研究又充斥着专业术语,他看得晕头转向,艰难地看了五六分懂,算是提前认可了沈沛的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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