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意把你扯进来,真的抱歉了。
新的七号驾驶员据说一早就到基地报道了,陶夭负责对接,交接完毕之后直接带到隔离室和月亮进行适配。方卿的死就在昨天,悄无声息,对新的一天激不起半点水花。
双胞胎的训练还在照常进行。穆槿吃过早餐,和沈沛在中厅分开,一个去了训练场,一个去了实验室。这是北区分部一个平淡无奇的上午,成员各司其职,新的代替旧的,总是这样。
沈沛没有动和新的七号接触的心思和念头。归根到底,他自己对于七号门本身并没有什么兴趣,只不过恰巧认识了方卿,又恰巧成为了朋友,他才将一部分注意力放在这上面。对于新来的驾驶员,他并不在意更多。
重明鸟号的切片上分离出来了一部分数据,是入侵种攻击后留下的信息。从数量庞大的低级兽,到具备智慧的三级,到开始变异的四级,五级甚至六级,方卿都经历过了。沈沛虽未曾亲眼得见那些惨烈的战斗,单从这几厘米大的切片上,在那些繁杂的数据里,他仿佛也从这腥风血雨中走过了一遭。
这样高强度的战斗,这样危险的敌人,究竟要怎样强大的神经和精湛的技巧,才能支撑下这整整一年的时光?
他突然理解了那初见时独自在宇宙尽头低声哭泣的青年。没有后盾,也看不到前路的希望之光,守护着这唯一一扇通向地面,最接近天空之门的骑士,孤独地出征,再孤独地死去。
方卿说,胸口的那句话,叫天空不在。他又说,自己永远无法实现的愿望,是看到真正的天空。
连接地表的七号门外,如果还不能看到天空,那又是什么样的一番景象?他仅仅是在比喻战场的残酷,还是向沈沛传递出了别的讯号?
凡是踏出七号门的战士必战死在那片战场,凡是泄露机密的骑士必将被夺去心脏。信息传递的有一点是很明确的,想要亲眼看到七号门后的真相,必然要献出自己的生命才行。
前任队长是如此,方卿是如此。如今这事实放在沈沛面前,他当然不会冲动得只剩孤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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