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听宁瑰口无遮拦地称呼自己的母亲为“老东西”,以及当街对官员行殴的“壮举”来判断,沈鸿心里就已经明白了几分——这八成是个上房揭瓦不知安分的主儿,指不定哪天给双翅膀,她就能立刻扑棱上天了。
是什么事能让她说出“不敢”两个字来?
沈鸿已经做出了洗耳恭听的准备,目不斜视地看着她,那厢宁瑰不知所云地酝酿了半天,正经事一个字没往外吐,最后故作扭捏地一扯袖子,莫名其妙地羞涩道:“哎呀,你这么盯着我,倒让我不好意思开口了。”
沈鸿大概是真的无聊久了,骤然碰上这么一个让她觉出些意思的人,竟也耐心十足地陪着宁瑰闲耗,善解人意地说:“那我转过去?”
说完她就作势要站起来背对着宁瑰。
“别,不用,”宁瑰顾不得继续羞涩了,开口止住她,“托我娘的福,好容易才见着真人,你让我多看几眼。”
沈鸿转回身,颇有些无可奈何地道:“好罢,只是我不宜久待,少主干脆长话短说,将缘由告诉我。”
宁瑰老老实实地点了下头。
皇城之外有座定阳山,常年来无人问津,后来不知道是谁开的先河,定阳山成了半个乱葬岗,谁家死了人,要么用破草席一卷抬着就给扔山上,要么封棺立碑也都是在山上举行,久而久之,没坟的孤魂与有坟的家鬼一锅乱炖,于是原本就十分荒凉的地方因为染上了“阴气”,虽然被人提及的次数多了起来,可也时常伴随着一些神神叨叨的话题。
但偏偏有人口味奇重,把“夜探定阳山”当成了用来证明胆量的“准则”。
宁瑰就是其中吃饱了撑得的人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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