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不然我要哭喔?」林晋民笑着回望着我,然後将视线放在远方的阿凯身上,神sE暗沉了下来,「……nV朋友再找就好了,但是阿凯不一样,他没有家人,只剩下我们了,我能为他做的就只有这样了……他一次失去了这麽重要的两个人,我很怕…我也会突然失去他……」

        林晋民的声音越来越低,将脸埋进了臂弯里。

        阿凯的笑声从球场徐徐地传进我的耳里,我望着他颊上那曾经令我醉心的酒窝,想起了曾经挂着大大的笑容、无忧无虑的那个男孩,眼眶不自觉温热了几分。

        阿凯在这时朝林晋民大声呼喊,要他过去跟旁边的同学打三对三友谊赛,林晋民抬头,眼眶有些泛红,他拎起衣领假装在擦汗,大声地回应阿凯,赶紧起身跑向了球场。

        我抱着膝盖,凝望着他们三个穿梭在球场上,挥洒着汗水,阿凯的脸上时而因为被抄球而严肃,时而因为投进三分球而开怀大笑,我的嘴角也忍不住扬起了笑。

        因为寒假没有登记留宿的我,已经先行回到嘉义的老家,偶尔从通讯软T上得知他们的消息,听闻他们二月初打算骑车环岛十天,虽然很想跟,但碍於我是nV生,跟他们住宿不方便,只好就此打消了念头。

        二月二日,是阿凯逝世的好友生日,他们预计早上七点从台南出发,第一站前往高雄,拜访阿凯好友长眠的地方。我一大早便搭着火车到台南,等待他们三人来迎接我,我们说好我也要一起去探望阿凯的好友,高雄站结束後,我再自己搭车回家。

        他们三人各自骑着一台车,阿凯独自骑在最前方,机车上挂着一个小纸盒,里头包裹着一束小乾燥花束。林晋民载着我,和杨世伟紧跟在後。早晨的道路有些冷清,我们几乎畅行无阻地行驶在道路上。

        抵达高雄纳骨塔的时候,已将近八点,我们待在门口等着大门敞开。脸sE凝重的阿凯b以往还要沉默,他提着那个纸盒,领着我们走了进去,最後停在一个贴着男孩相片的窗格前。阿凯望着那张相片,沉默了良久,他打开那个纸盒,将那朵小花束黏在窗格上,然後拿出一个大约巴掌大的木雕钥匙圈,上头雷雕着一个男孩的笑颜,与窗格上的照片十分相似。

        「阿凡,对不起,现在才来看你。」阿凯低沉的声音压抑着情绪,「我要去环岛十天,带着你一起,就当作…在你生命里的最後十天,跟着我一起环岛…这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生日快乐,阿凡。」

        阿凯紧握着那个钥匙圈,泪水无声地流下,我站在他的身旁,清楚地听见他刻意隐忍的哭声,夹杂在他有些紊乱的呼x1里。

        我不自觉地伸出手,碰触他紧握住钥匙圈的那只手,紧盯着阿凯的侧脸,希望能够给他一些力量。阿凯转头看向我,挂着两行泪痕,对我淡淡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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