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周遭行人渐渐多了起来,他下意识地将本就罩得好好的兜帽拉得更紧,绝不露出任何一丁点缝隙。
这种行为放在喧闹的大街上着实有些古怪,好在附近往来者中做相似打扮的也大有人在,多少降低了他的抢眼度,也不与他做这副打扮的本意相悖。
这个异世界崇尚血统,讲究门第,奉行传统,重视信仰,排斥异端。
尤鲁从记事开始便是无父无母,发sE瞳sE也与传统的阿卡迪亚人截然不同,甚至还是被视为不祥的黑发黑眸,而不知哪根神经不对的养父又给他取了这种名字,就差没在脑门上贴着大大的「异端」两个字。
在世人眼中,被教会神父收养、没有漆黑纹印的他,可能只b奴隶和永夜之民好上那麽「一点点」,就连夜巡所那些贫户出身或是同为孤儿的同僚都不待见他。
要是兜帽掉落,这头黑发铁定会引起SaO动。来到弗瑞登城已有一年的尤鲁从一开始就明白这件事,一直本着低调为上的原则,也尽可能不在城内活动──被同僚排挤却是难以避免的。
所以还真不能怪那个阿萨卡会这麽讨厌自己这个只有两面之缘的陌生人,理智上明白这个道理,但是……唉,被自己的救命恩人这样对待,老实说挺让人难过的。
想起青年那双如寒潭般的湖绿sE眼眸以及投来的古怪目光,两世都跟边缘人这个词挂钩的尤鲁一边为此叹息,一边微微偏过身与对面两个谈笑风生的路人擦身而过。
他忽略心底那点莫名涌现的失落感,尽量垂着眼不与别人对上视线,脚步不停地向着约定好的目的地而去。
不过,不想没感觉,这一回想他才隐约感到奇怪:同样是陌生人,特维拉对自己的态度居然是三人中最热情的一个。
而至今为止看到自己这副相貌还能无动於衷的人寥寥无几,多是活像看到脏东西避之唯恐不及的厌恶居多──相b之下阿萨卡的反应还算「温和」──但是像特维拉这样刚见面就格外热情的倒是头次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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