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琅靠在花果已逝的桃花树下,看着日影渐渐西沉。她揪心地扯着一根花枝,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托辞去绸缎庄量体裁衣才能出门,面对陈其玫的百般不信任,她也只能收起自尊心,任人践踏。
枝干上的棱角硌得生疼,欲哭无泪。她怕迟到害他久等,大清晨就出门乘马车往桃花林里赶,足足等了两个时辰。桃花林里谈情说爱的青年男女来来去去,只有她形单影只,孤影自伤。
他还在生气么,决定一刀两断了,说过那么多言不由衷的狠话,他都当真了吧。
琳琅失落地垂头,若是等到日落黄昏还不见人来,她也知道了他的答案。有人轻抚着他的肩膀,琳琅惶骇的抬头,抚摸的手掌心湿腻腻的,周身发散着浓烈的熏香。
琳琅倏然花容失色,佯装淡定,问道:“国舅爷,您怎么来了?”
王世敬收起骨扇往方块白玉腰带一插,长揖笑道:“我怎么能让美人独自等待,琳琅,在下来迟了,还望你莫要见气。”
琳琅一手扶稳树杆,起身欲走。“国舅爷,这是哪里话,琳琅出来得久,怕是爹娘记挂,不打扰您的雅兴,就此作别。”
王世敬好不容易跟踪了琳琅的下落,三言两语哪里足够打发他?凡是他看中的女子,总要想方设法弄到手。“我已经去府上下了聘书,按说琳琅已经算是我半个妻子,怎么还这般生分,见到未婚夫非但不存情义,还急吼吼地要走,这是哪门子道理。”
琳琅向来好相与,却不是好欺负,话头缠绕起来,她也是针锋相对急脾气。“三书六礼未过半,何来半成夫妻的说法。”
西边半路晚霞,桃花林一侧绿野之上,竟然只有她与王世敬二人独处,不禁后悔先前让锦素去逛摊面,这大姑娘逛街跟肉包子打狗似的,一去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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