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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会儿时光,陆白羽满腹心事从里屋出来,见到琳琅还守着,脸色有恙。“琳琅,畅幽偏院一向住的都是男人,你留在这里不妥当,还是去隔壁畅流偏院住吧。”

        琳琅卖乖笑道:“从白哥哥同你说了什么,你这般不悦?”

        陆白羽想拉着琳琅走出去,可推开隔扇门,帘外夜雨潺潺,两人都没有打伞,山上的寒冬尤其冷入骨髓,实在不宜出门说话,再者畅流偏院住着陈其玫和蓉姑姑,那更不是叙话的好去处。只好耐着性子关上门,两人就着一盏跳跃的黄烛,坐下说说话。

        陆从白与他在房里叙了一程子的话,把琳琅是如何被王世敬掳走,又被纪忘川救下,金屋藏娇当了纪府姨娘的事说了一遍。陆白羽的拳头松了紧,紧了松,差点一口气哽咽住喉咙。他当心肝宝贝儿似的琳琅,居然被两个小人如此对待亵渎,如今好好的大姑娘明珠蒙尘,身上扣了纪府姨娘的帽子。若纪忘川是真心呵护,怎么甘心她与别人分享?

        他捶胸顿足,恨琳琅有眼无珠,所托非人。可她一个小女子被王世敬强行掳走,必定吓得肝胆俱裂,那时解救她于水火之中的男人,她可不就以身相许了。细想之下,他又无法生琳琅的气,只能生自己的闷气,说到底,要不是他看顾有失,琳琅怎么会惨遭变故。

        可琳琅若是被王世敬强掳而去,再转手进了纪忘川的门下,那当日与他共享鱼水之欢的人到底是谁?能够自由进出他住处的,又对他钟情的女子,思前想后便只有翌日消失的锦素。陆白羽心中五味杂陈,好一会儿说不出话来。

        琳琅见陆白羽灰头土脸生闷气,心里猜到了七八分,陆从白定是向他和盘托出,她静静地等着陆白羽调整情绪,忽而站起身来,说道:“羽哥,你等着我去外头烧壶水,给你沏壶好茶品品。你来兜率寺这么久,可随身带了好茶叶出来?”

        琳琅若无其事的说起品茶,把陆白羽紧绷的神经一下子带松懈下来,不假思索答道:“自然是带了,我可是茶人,一天不品好茶,做和尚还有什么意思?”

        琳琅浮笑起身,陆白羽叫住了她,外面天寒地冻,等开水滚起来,琳琅都快被寒风吹成冰棱子了。“别去了,咱们就这里头说说话。”陆白羽百般无奈,为了挽留琳琅,只好套用起兄妹一说。“咱们兄妹俩好久没有促膝谈心了,没见许久,你好看了,也长高了。”

        琳琅歪着头看他,扔了个白面馒头给陆白羽,他正好一手接下。“羽哥,用饭没有,要不要吃个馒头,边吃边说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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