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斟酌着该如何开口,目光一扫,落在太极殿金匾上方的明镜上。

        明镜高悬,映照出百步之外的情形。

        玉阶之前,银顶官轿无声停落,玉冠束发的男子在从人拥簇下徐徐步上阶来。

        深蓝色官袍上,云雷纹飒飒翻涌,白鹤立于其上,昂首长唳。

        凝霜拾级而下,于谢钰跟前福身,简单说清了事情原委,又轻声道:“如今陛下只听得进您的话,许多事还得劳烦大人。”

        谢钰听出言下未尽之意,却并不欲多言。只抬手令身后的长随自凝霜手里接过食盒,步履未停,言语间已行至玉阶尽头。

        而方才冷脸待人的重德与重瑞也已双双迎了过来,一人殷勤接过长随手里的食盒,一人忙令守门的金吾卫将殿门敞开,低声道:“谢少师,您可算是入宫来了。陛下几日不见您,正龙颜大怒呢。”

        长随们被留在殿外,只重瑞一人提着食盒,引谢钰入内。

        两人走过殿内铺设的十二道锦绣山河屏风,大殿内的情形徐徐展开在眼前。

        金殿之中一片狼藉,而景帝赵朔跨坐在一张紫檀木长案上,急怒未定,心口绣着的五爪金龙狰狞起伏。

        而殿内服侍的从人们早已经在旁侧跪作一圈,瑟瑟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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