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龙渊瞧着‘鎏金立像’褶皱上的黝黑包浆,心中愈发觉得自己的推断并未有误。
他已灵识贯通小白龙,问道:“前辈,这十二尊明王之像,想必是许多年前铸造的吧?”
小白龙已经负背走在他跟前,头也不回。但他灵识却答:“不错,这些乃是‘无相魔宗’初代的十二明王。它们伫立在此……恐怕得有五千来年的历史了。”
“果真如此……”
“果真?你发觉什么了?”
“晚辈发觉,这无相魔宗……也未必需要赶尽除绝。”
“什么?你这话说得很古怪,魔宗十恶不赦,我等岂能任其留存魔根?”
“这……”墨龙渊一顿,咽了口唾沫道,“虽然魔宗眼下无恶不作,但你瞧瞧这些初代的明王,他们个个是心存善念、慈悲为怀的得道高士啊?想来这‘无相灭宗’当初,也是匡扶正道、救苦救难的正派巨擘呐!晚辈相信,只要咱们将魔头铲除,再立一位德高望重的灭宗高僧为其宗主,想必日后……”
“糊涂!”小白龙微微颦眉,厉声打断道,“你看到画中的玄天山,就一定和现世的玄天山相同吗?你在天帝庙里敬拜的上天帝……就一定是个长髯过膝、老态龙钟的白发翁长吗?你所看到的,未必都是真的!只有他们做的事、行的道,才能最真切地反映出他们是善是恶、是否能留存在这东玄世间!”
路在行,行得静悄无声。
可这两位于灵识的唇枪舌战,却斗得愈发激烈、愈加白热化。
墨龙渊沉默了片刻,方才问道:“行恶之人,当真罪不可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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