煞命断魂子露出了得意洋洋的笑容,断续道:“此乃西漠‘千岁崖’底所产的稀有汞水,名唤‘阎罗涎唾’……中毒者,只需盏茶时分,便可面见阎罗、过桥喝汤去咧!你能坚持这么久……可算是道行精深啊?哈哈!”
断肠人精呼哧地连声喘息,手掌捂在自己的左胸上,感受着心脏艰难的跳动。他明白:对方并没有在开玩笑,只要等到自己灵能耗尽、成了常人,便会顷刻归西。
可他并不怕死。自打他闯进‘松丹国’皇宫,杀了皇室七十三口宗亲之后,他就从没想过要活。甚至在流亡的头几年,他除了答应过妻子和孩子绝不自杀外,想尽了一切的办法想要与家人团聚。
断肠人精,也曾经是一个可怜的人。
但如今的他,却是一个凶戾如魔的嗜血狂徒!
他咬紧了牙关,任那口中的鲜血如浓稠的蜜浆一般流淌而落。
“你要我死……我就要拉你们三个陪葬!!”
断肠人精几乎用尽了浑身的力量,举起右手的钢爪,缓缓地戳向断魂子的咽喉。
“哼哼哼……你现在已是残烛沉底、命在旦夕……最多,也只能杀了我而已!”
煞命断魂子也似是无力动身,只得左右望着自己宝贝的孩子,听天由命。
究竟是‘阎罗涎唾’先吞噬断肠人精的心脏呢?
还是那‘三叉钢爪’先插进煞命断魂子的咽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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