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两人走到杂志区旁附设的桌椅,面对面坐下。我绷着脸,想掩饰自己躁动不安的心情。

        「你直到现在依然有想砍下自己右手的冲动吗?」他问。

        「什麽?」我不自觉地挺直身T,「这不是当然的吗?怎麽可能不会有。」

        「你确定自己不会後悔?未来的每一年这种冲动都不会消失吗?」

        我屏住呼x1,迎向他严肃锐利的目光。不要阻止我。

        大哥哥和我对视了几秒,忽然移开目光,垂下双肩。

        「之前你问我的变X人的问题,我想了很久还是没有答案。」他说。

        「人应该享有自愿变成残障的自由吗?社会有权力g涉你追求这种『幸福』吗?如果你是自愿想被切掉右手的,帮助你截肢的人就不算犯罪吗?你之前说觉得自己和X别认同障碍的患者很像,或许真的很像吧。你们都有健康的身T,却觉得这副健全躯T很有问题,所以不断用侵入X的方法伤害身T,只为了让自己变成心目中的理想样貌。难道我支持变X人变X,就该支持你吗?身T完整X认同障碍和X别认同障碍到底是不是同一种东西?我想了很久,还是找不出答案。」

        说完後,他把手环放到桌面上。

        我伸手拿起,才刚碰到手环,就看到他前倾上身,露出yu言又止的神情。有一瞬间,我甚至以为他会伸出手来阻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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