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恪卿拿起杯盏,轻轻一嗅,不由得勾唇一笑,目光深邃地望向眼前的盛装美人:“千金一两的云顶翠,听闻每年也只产出百两,当真不是凡品。”说完,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想来娘娘能得这些赏赐,陛下还是看重娘娘的。”

        谢净心握着杯盏饮茶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垂下眼,露出些许晦暗之色来:“长兄当真是取笑净心,陛下待我如何,长兄是最为清楚的了。”

        说着,她将茶放下,眼底露出一丝自嘲:“到底还是净心没用。”

        “娘娘莫要这么说。”谢恪卿看着她,眼底像是一潭望不见底的湖,藏着涌动的暗流。

        “等到开春那些贵女一入宫,这皇宫便要热闹了。”谢净心叹了口气,望向窗台上梅瓶中枝干蜿蜒的腊梅花,慢慢站起身,抬起纤美玉白的指尖轻轻一触,一片微黄的花瓣便这么落了下来。

        “长兄可听说过和瑞郡主?”忽然,谢净心侧过脸,朝着谢恪卿问道。

        谢恪卿点了点头,随即也站起身,笑着道:“自是知晓,能让陛下亲临大理寺卿的女子,想来这一次嫔妃纳选她也定然在列。”

        “虽然我前些日子称病不出,但是也略有耳闻,这位和瑞郡主,陛下三番两次地召她入宫,想来是上了心。”谢净心低低地道:“日后若是她入了宫,这后宫便无他人一席之地了。”

        谢恪卿轻轻一笑,目光如千尺深潭,幽邃冰凉。

        若是有人与他深交,便会发觉这位以儒雅随和而闻名的年轻丞相如传闻中那般温润文弱,相反,和他对视久了,会觉得那双眸子里闪动着堪称兽性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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