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傲如梅,并兼春晓之色,当真是少见的美男子。”说这话时,新帝的声音虽然一如既往地平稳,但皇甫毓却听出了一丝冷意。
“哈哈哈,多谢陛下赞赏,这位清商公子乃吾国第一乐师,尤善琴艺,风姿更是举国无双,听闻暗帝善音律,爱琴音,这听音者众,知音难觅,所以特将清商献给暗帝殿下。”
就知道这师南固打的是这个主意!皇甫毓撇了撇嘴,心下不屑,但是面上却满是笑意:“如此,便谢过乌支国主了!”
说完,那清商转身对师南固盈盈一拜,然后朝她走来,同时他的眼望着她如冰封消解,化作两汪春水,潋滟动人。
变脸还真真快呢!皇甫毓忍住自己想翻白眼的冲动,继续灿笑着目送着他来到自己的身侧,与那依并肩而立,倒是一道颇为令人艳羡的风景。
又和众蕃王外邦来使寒暄了一阵,皇甫毓有些摇摇晃晃地站起身,众人见她那张隽秀的面容上已笼上了一层桃花色,想必是醉了,只听见她摆着手道:“诸位,孤有些醉了,便先回府了。”说完,便带着二位新得的美人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太极殿。
众人看到暗帝如此,先是一怔,随后有些迟疑地看向高处的天子,却见天子没有出声,只是拿着一只琉璃樽不紧不慢地喝着酒。
众人见状,不禁腹诽,真是对怪异的姐弟。
夜沉如水,残月如钩,从皇宫回到公主府,已然是三更天。
皇甫毓曾经受封锦华公主,先帝子嗣众多,养大的却少,尤其是女儿,除去早夭的、和亲的,余下的的不过皇甫毓与两位公主,不过前两位公主已早早出嫁,如此先帝膝下只留有她这么个小女儿,自然是万千宠爱。
她十七岁时许婚郜国公嫡长子,大婚前隆正帝花费万金为她修建这座公主府,后来闹出那桩大风波,婚礼也没成,公主府也就空置出来,她也不想再住宫中惹人闲话,便搬了出来。
“殿下似醉了,一会儿清商煮家乡的解酒茶给殿下可好”清冷的声音在寂静的车厢内想起,令闭目养神的皇甫毓眼角一抽,她没张开眼睛,只是淡淡地开口:“无妨,孤没醉,只是有些喝酒上脸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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