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然真的要我的命!”贺子玉将诏书狠狠地甩到墙上,双目充红地低喝道:“我镇守边疆那么多年,当年若不是我贺家……他能坐上那个位置吗!”
“高阳侯慎言……”
“呵,事到如今,还不许我说几句真心话?”贺子玉说完,他咬着牙狠狠地锤了下身后的石墙,逼仄的牢房内不断回荡着他粗重的喘息声:“可恶!”
谢恪卿深深地看着发怒的贺子玉,低声一叹:“飞鸟尽,良弓藏,我又何尝不是呢?虽位极人臣,但陛下事事防备我,疑我,连我的谏言都不怎么听了。”
贺子玉喘了口气,然后收回手,回首冷冷地看着他:“我很早便知,以他的狠辣,我们这些有功之臣未必能得善终,只是没想到这一日来的这么快。”
谢恪卿上前一步,似是沉思了一会,然后抬眼直直地注视着他,神色认真地道:“高阳侯,你当真愿意赴死吗?”
“我自然不甘,只是你这诏书都拿来了,可不是受了皇帝的命将我秘密处置了吗?”贺子玉嗤笑,然后垂下头,满眼的不甘和嘲弄,像是宣泄般扬声道:“这皇帝也真是的,便是要杀我,有种便下圣旨将我定罪,游街示众一番再斩首示众,现在暗暗地把我给杀了,也不过是怕这怕那的,当真猥琐,不像个男人!”
谢恪卿知他一向口无遮拦惯了,也没阻止他,只是静静地等他骂完。
“怎么着啊谢相爷,是毒酒啊还是白绫?”贺子玉骂完,然后冷笑一声,挑着眉看向他道。
谢恪卿目光一闪,随即压低了声音,朝他道:“若本官可保高阳侯性命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