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漠北举动不明,且那小兵已死,大昭不能拿漠北怎样,也只能加强边疆巡防。”谢恪卿淡淡地道。

        “自拓跋古木青登上王位,漠北安分这些许年,想必也不是真的安分,恶狼一般的异族,如何能偏安一隅?”皇甫胤往前倾了倾身子,盘在手里的菩提木珠倏地一顿,用指腹狠狠按住。

        见到皇甫胤脸上一闪而过的戾气,谢恪卿不禁垂下了眸子,眼睫如帘一般掩住了眼底的情绪:“陛下这是想给漠北一些教训?”

        “拓跋古木青还年少,但论起手段来比之父亲有过之而无不及,漠北一向好战凶恶,但他却懂得蛰伏,若任由其掌权,恐怕最后会成我大昭一块心腹大患。”皇甫胤站起身,慢慢走到他的面前,紧紧盯着谢恪卿那张永无波澜的面容。

        “封后大典在即,谢爱卿觉得漠北会不会趁机有所动作?”皇甫胤神情诡秘地问道。

        “这……”谢恪卿怔了怔,随即颔首道:“微臣不敢妄加揣测,只是陛下说得不假,漠北虎视眈眈……”

        “既如此,朕想着端了漠北一了百了。”皇甫胤突然掀起嘴角,语气轻松地像是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陛下,三思啊!”谢恪卿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话语震惊地失了冷静,素来沉静的面容像是石坠落深湖,溅起重重涟漪。

        他连忙跪下,急切地道:“漠北兵马强盛,若打起来我大昭不但并无十分胜算,还会殃及边疆十余城,到时生灵涂炭,免不了死伤,如今漠北还算安分,对大昭边境也并无骚扰之举……”

        “谢爱卿!”皇甫胤突然出声打断了谢恪卿的话语。

        谢恪卿望向他,只见那冕旒重重,映得珠帘后那张玉白绝色的面容冶艳又诡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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