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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先前在澜沧山混战里,他就隐约猜到了昆仑掌门的心魔所指,亲眼看见这最古老的蝉蜕道心破碎并不意外——从周楹以身为饵,将心魔种在天下第一宗上,奚平就知道那位老掌门的下场八成跟赵隐一样。

        然而……似乎又不太一样。

        赵隐至死稀里糊涂,被心魔和自己的杂念所杀,临走还祸害别人,耗了他师父攒了五年的一剑来擦屁股。

        昆仑武掌门却是清醒的——也许他从筑基入玄门开始,一生至此,从未这样清醒过。

        他最后勘破了心魔,让心魔与道心共朽,为自己找了个恰如其分的归宿。

        奚平被禁灵线逼到眼前的时候,逼问了林炽一百零八遍:到底什么能补破法?

        其实根本不用逼林炽,他早该知道答案。

        他是亲眼看见项荣怎么化入三岳山、变成灵山“十全大补丹”的,而破法……是仿造灵山所做。

        澜沧灵山危在旦夕时,选择了自断地脉,宁可变成南矿也要保全自己。如今几大灵山都摇摇欲坠,它们狗急跳墙,会怎么驱使那些名为“圣人”、实为提线偶的蝉蜕呢?落入化外炉里的不是昆仑掌门也会是别人。

        每一座灵山都有蝉蜕,隐骨虽然得到了古铭文,但到底没有越过蝉蜕关。隐骨对上灵山,可以说是旗鼓相当——这道理很简单,就跟奚平在南阖半岛利用澜沧山,耍小聪明暗算侍剑奴一样。

        周楹自己就那一壶醋的修为,画符未见得有潜修寺没毕业的备选弟子利索,独属于他的唯二撒手锏——心魔种和化雾神通,他消失在无间镜中之前,都留给了奚平。除此以外,他能亲自办到的事非常有限,最后那段时间,几乎都是扔个要求,溜奚平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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