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格罗宝远远地看着濯明,心里这么想道。
濯明在用一把小刀往自己身上刻人像,雕工不佳,没人看得出他刻的都是谁。
画完一副,他就在血淋淋的画像上长一张嘴,跟自己对骂。
这会儿那嘴在骂“逆徒”,想必刻的人脸是悬无,满口的污言秽语。
王格罗宝冷眼旁观,感觉这无论如何也不像蝉蜕圣人……像濯明自己投注的怨恨。
濯明听着那谩骂,先是不吭声,整个人在皮开肉绽中战栗着,随着悬无的画像越骂越激烈,濯明整个人抖成了一片秋风中的落叶。终于,他陡然大叫一声,一刀下去剜了那画像的眼,像是将那刻在他自己皮上的画像当成了真正的悬无,直到将那画像涂得血肉模糊,他才脱力似的往海水中一躺,任凭血水弥漫开。
此时,他们在南海上的一座无人岛上。
南海上有许多这样的岛礁,涨潮就消失,退潮时便从四面八方露出来。
开启南海秘境失败以后,王格罗宝就带着他硕果仅存的一小撮蜜阿修士逃到了这样一座小岛上……岛礁深处,是大笔的灵石与仙器。
蜜阿修士们正在养伤,王格罗宝缓缓走到濯明身边,忧虑地俯身温声问道:“要丹药吗,还是想让我陪你待一会儿?我觉得你好像很孤独。”
濯明躺在水面上,双眼直眉楞眼地看着天,喃喃道:“……省省,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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