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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奚平:“喝。”

        青衫人:“……”

        他本来是随便客气一句,想着这小青年刚知道自己酒里被人加过料,肯定不敢再乱吃别人给的东西,没想到他还真要。可是话都说出去了,他也不好不给,于是有些肉疼地将酒壶递了过去:“没多少了,省着点。”

        少爷长这么大就不认识“省”字,接过酒壶就灌了一大口,差点给人干了。

        酒极烈,才入口,酒气就割开他的喉咙冲了下去,横扫了奚平的五脏,继而又杀了个回马枪,往上返到眉心。几息过后,火烧火燎的感觉忽然消散,醇厚的酒香涌了上来。

        奚平呵出一口热气,胆又壮了。

        于是他注意到,棺材后面还跟着个人。

        那人披麻戴孝,一张脸白得没有血色。

        是将离。

        但……她又不像将离。

        奚平一时说不出她哪不一样,五官当然还是那副五官,连梳的头都跟平常一样。可莫名的,她看起来不娇了、也不芬芳了。她本来像一朵餐风饮露的花,这会儿却突然长出了热腾腾、会馊会臭的血肉,发出了粗粝的“人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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