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雪斑驳地落在她身侧,地上便长出了一层细腻的绒毛。她缩紧了衣衫,思绪随着花灯飘远,一瞬间想了很多很多。

        也许赵克说得是对的,当她强大到能够定义一切,什么都不是阻碍。

        可是在这个时代,能达到这些何其困难。她不敢有百分百的保证成功,所能够保证的只有四个字:尽她所能。

        想着想着,她又想到了沈清容。

        茶馆没遇见,谁知却在牢狱中碰上。细想二人的遭遇,这倒也真算是个阴差阳错的“老地方”。

        他既然什么都不在意,那她是不是,也该放下些戒备呢?

        周遭的人渐渐少了。除夕本不禁夜的,但真正能狂欢到黎明的人终归是少数。毕竟对于大多数人而言,这只是每年的第一日,却不是人生中的最后一日。

        她等了许久没见沈清容回来,渐渐漫起焦虑。

        原地徘徊许久后,黎云书正准备去寻人,不远处终于传来呼哨,“我回来了。”

        她迎上前去,替他拍去衣上的雪,“怎么去了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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