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不想来的。
也没想明白,人家儿子回个家,他跟着庆祝个什么劲儿。
但他与黎云书恰巧走到这里,恰巧顾子墨就快到医馆,恰巧黎云书和顾子墨是旧友。旧友到来,再怎么也要打个招呼。沈清容虽瞧不起顾子墨,但从他的逻辑来看,黎云书的朋友似乎也能算是他的朋友。他这人向来重义气,只好硬着头皮陪她。
黎云书才刚刚走过去,顾子墨立刻欣喜道:“云书?”
“云书”二字一落地,立马激起了沈清容极大的心理不适。他沉着脸,看顾子墨挤过人群上前,激动地问黎云书:“听说李先生有部诗稿,在关州已有人传阅抄录。你可曾看过那诗稿?里面写了什么?”
黎云书淡笑着正要答,忽听沈清容拖着长腔背了出来:
“夜明酾酒,两厢长对,何必恨别饮泣。”
“纵余生,簪缨横槊,为谁河山天地。[1]”
两人皆作一愣。
顾子墨这才注意到沈清容,“沈少爷刚刚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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