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退居朝堂多时,是真真正正看着北疆撑不住了,才挺身而出。姜鸿轩这番话说得好听,其实就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想要铲除威胁罢了。
关键在于她,是想救阿娘,还是救沈家。
“黎姑娘还在忧心什么?”
小厮不紧不慢地继续,“铲除沈家后,殿下的人会及时接替,关州百姓的安危并不会受到影响。”
“你可是殿下迄今以来第一个以恩科许诺的人。日后入朝为官,家人都会得到殿下庇护,你想做任何事情,也有殿下帮衬。要知道,这年头没有权力,纵然你有改变天下的念头,也只不过是痴人说梦罢了。”
“可是这些,殿下都会赐予你。”
“你可以去帮天下数千万人,而不仅仅是关州数千人,你可以用更多的时间去做自己更该做的事情——黎姑娘,何乐而不为呢?”
姜鸿轩不愧是个会玩把戏的人,这几句话说得黎云书心里松动了些许,有一瞬犹豫。
她不在乎名利,可她在乎她的家人,也在乎天下百姓。
她想让阿娘和弟弟好过,也想让更多的女子像她一样站起来,不必再做家庭的附庸;想让大家都安宁幸福地活着,不必再经受战乱与痛苦,亦不必经受国破家亡的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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