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父皇,他的母妃,还有他嫉妒了一辈子的皇弟都没有了。
那天是六月十五,旧都的京城也很闷热,那场大火像是将他的心都烧穿了一样,每每到了这个日子的时候,他总是觉得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一刻不停的往下漏,堵都堵不住。
十三年了,这是他自登基以来第一次走进这座清平殿,不管外面有多少的物是人非,这里却好像一点儿都没变一样,烟火气从来都没渗进这里,跟那人一样,清高的宛若仙子。
“朕从来没有想要要他死,从来没有过……”魏邰一边说着,一边望向一旁的书案,那是他最常呆的地方,是他最喜欢的地方。
“奴才能明白皇上的心意,相信恒文王也能明白的。”魏邰小的时候,宋屏就跟在他的身边了,他很清楚这位主子是个什么性子,他看着冷面冷心的,其实很看重情谊,虽然恒文王是他登基之路上最大的阻碍,可是他从来没有对恒文王下过一条杀令。
甚至在攻破恒文王太傅把持的皇城的时候,他还扯着嗓子吩咐所有的将士,一定不要伤了恒文王一丝一毫。
成妃娘娘的母家早就恨不得恒文王哪天暴毙了才好,而魏邰的话,则是将一切都放在了台面之上,他要那些人明白,他们帮助自己夺了皇位又如何,他才是皇,他要保的人谁都没资格碰!
这份情谊这样的维护,旁人看不清,宋屏看的清,只是恒文王太过刚烈,最后竟会选择用这样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
曹敬似是吃饱了,最后润了一口茶,将这个故事落下了帷幕。
“皇上登基之后,没说恒文王的事,大家也都当做是不知道,早些年的时候,有宫女在玩笑间谈论过恒文王,被皇上下令打死了。之后便没有人敢在宫里说恒文王什么,但是据说那宫女并非是悼念,而是出言不逊来着。”曹敬夺下修儿手中的糕点,接着说:“这些深宫之事不是咱们该讨论的,我就这么一说,你们就这么一听。”
林霁优哉游哉的喝茶,没将隔壁隔间的话放在心里,只是静静的在心里想——皇帝居然还是一个这么重情重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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