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有个事儿忘了跟你说,洪福钱庄的刘老板,明天上午就要被转到刑部去了。”林霁端起茶碗轻轻的抿了一口,听闻曹敬的话,抬头道:“什么时候的事儿,我怎么不知道?”
曹敬面无表情的说:“你何时管过这些善后的事儿,真是少见多怪。”林霁一边假笑一边看着他,什么都没说,这老夫子最后也只能自认倒霉,“前两天刑部那边就来人说要转过去了,但是一直没时间,再加上咱们还没去皇上那汇报此事,所以他们一直没动。如今咱们汇报过了,刑部之前派人来传话,说明天一早就让人过来提人。”
如今长安堂一案不管圆不圆满都算是结了案,锦衣卫奉皇命追查黑衣死士,那洪福钱庄究竟还牵扯了多少品行不端的官员一事就不归他们管辖了,让刑部那些人去找错漏去吧。
林霁没在此事上多发表意见,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黑衣死士的事情,根本无暇在意这些小事。按照她对这个刘书奇的理解,这种人不是动动刑就能问出东西来的人,他们既然已经谋划了这么多年,那这些人早就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了,严刑拷打这种事,对付小喽啰还行,对付刘书奇这种级别的人,还是上不了台面。
刑部无事可做,他们愿意挖就让他们挖吧,万一走了那什么运,真挖出点东西来,对大家都有好处。
“长安堂的事情到这儿也就算是结束了,这么长时间没办这么大的案子了,我倒是有些不习惯,这才通宵了几天而已,就精神不济。”曹敬一边抻着懒腰,一边往床边走去。
修儿已经在床上睡得没了样子,整个人趴在曹敬的枕头上,一只手耷拉在床边,一只手往前伸了伸,睡觉极不老实,对于曹敬这种从小在四书五经论语弟子规里泡大的老夫子来说,这简直是要了他的老命。
他一脸恨铁不成钢的将修儿翻过身来,安放好他的手脚,替他盖好被子,然后就着床沿躺了下来。
“你不去休息休息吗?”曹敬临躺下来之前还不忘了问林霁一句,林霁摇摇头,示意他可以先睡,“我走之前会给你关好门的。”曹敬跟林霁数十载的情谊,自然不会有所怀疑,他躺下身来,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刚刚没睡的时候想睡的不得了,如今把修儿折腾好了,自己躺下来了,倒是没那么困了。他看着林霁眉头紧锁,知道她在想什么,不由得开口宽慰道:“世间万事万物皆有定数,有些事你现在想不明白,等过一过说不定自然就明白了,不必太过担心,而且这些人密谋许久自然不可能让我们这么快就找到他们的错漏,如今我们无迹可寻也是正常的。”
这些道理林霁也都明白,但是如今案情不明朗,她总是睡不踏实,曹敬翻了个身,继续说道:“我们已经找到了这些人的错漏,你不必担心这些人会销声匿迹,他们敢在咱们北镇抚司门口杀人,就绝对不会让我们好过的。后面要处理的事情还有很多,你现在就烦心成这个样子,后面要怎么办?”曹敬说了一般,修儿翻了个身,他便顿了顿,将声音放得更轻了些,“我们不去找他们,他们自然也会来找我们,命中注定该有的一定会来,别烦了,休息休息吧,养精蓄锐将来才好同他们周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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