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晚上做的梦都是在腾云驾雾,一个筋斗接一个筋斗。

        事后,通过管事得知快六十岁了,马上就要退休的英国老船长,平时上驾驶台就是走马观花,喝杯咖啡就下来。

        但那两天,船长也紧张到在驾驶室待了两天两夜,直至大风大浪过去才疲惫地走下来。能看出当时形势的紧张和严峻。

        我那时刚满18,血气方刚,正是啥也不怕的年龄。也不晕船,在船上晃来晃去的生活很令我兴奋。

        尽管船上的东西都会有固定的,预防大浪来时,到处乱滚,打破,损坏,伤到人。

        但那两天,每个人的房间里都有些小物件是无法固定的,还是滚得到处都是。

        我们的德胜轮是260多米长,近8万吨。航速一般13、4节,一节一海里,1.852公里。跑一小时差不多25公里。

        听二副说,我们的船对着浪头全速前进那两天两夜也没开出去多远。二副是个经验丰富的老海员,海上经历丰富。

        但二副说,他那几天其实也是非常担心。

        他告诉我,货轮在海上遇到大风浪只能船头顶着浪头过来的方向开,就像顶牛一样。

        如果不顶着浪开,不管多大的船也会被一轮又一轮的浪头掀翻,打断。再大的船在波涛汹涌,暴怒的大洋面前都像一片微不足道的落叶,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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