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觉前,躺在炕上,我软磨硬泡六哥才透露了一些他生意的情况。
深圳的朱叔叔是大姨父当年的战友,比大姨父小。解放战争期间,大姨父负伤后就留在当地养伤了。
那位朱叔叔就跟着部队南下了,一直打到广东,留在那边了。
建设特区时,又去了深圳。前年回乡探亲联系上了大姨父,专程来看望了一次。
六哥说:“多少年没看到你大姨父流泪,那天两个人说着说着就掉泪了,聊起老战友,尤其是牺牲了的那些,感概万千。”
“大姨父如果不负伤,跟着部队南下,那不现在也很大的干部了?”我问六哥。
六哥拽了拽被子,翻了个身说,“命运就是如此安排的,你大姨父很知足,说比起牺牲了的那些战友,他还是非常幸福和幸运的。”
说到这,六哥又忽的翻过身来对着我说,“但孩子就不一样了,你看朱叔叔的孩子,人家现在都有自己的轿车了,还是大奔!还经常去香港。”
关着灯,看不到六哥表情,但我想一定是那种无限的向往。
“啥叫大奔?”我有些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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