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已经在悄悄地愈合了,十天的时候把线拆了,大夫说长得不错,伤口结了痂,越来越痒,想挠又不敢挠,妈妈说不能动伤口的痂,得让它自然的掉落,如果自己强行扣掉了,会留下大疤。

        虽然是男孩,但也是爱美的年纪了,每天拿着小圆镜在大立柜镜子前照来照去,盼望着痂早些掉,盼望着不留疤。

        起初还打针那几天,美东每天上午就过来了。后来不用打针了,美东就上午上完课,下午自习课请假早些赶过来看我。那段时光的相处也为我和美东成为一辈子的好兄弟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但我感谢美东的时候,美东总是说应该的,咱俩是兄弟,这让我很感动。

        有一次,美东也很动感情地说:“海超,不要再说感谢的话了,兄弟感情是处出来的,不是说的,”美东顿了顿又说,“说实话海超,那天要不是你赶过来得及时,钢管就砸在我头上了,而且可能不止一下。”

        美东紧握着我的手,一起做一个拳头状,“我们以后还不知会遇到什么困难,什么难事,但不管何时,不管遇到什么事,相信,你的身边都会有我。”

        美东说话都是那种不紧不慢,细水长流的感觉,很少有看到他如此动情,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还能清晰的记起美东那会儿的眼神和语气的坚定。

        除了打针,我没敢再出门,怕爸妈哪次半路回来,找不到我,担心。

        美东放假了。我没参加期末考试,妈妈说,父亲从外地打回两次电话问我的情况,告诉妈妈,他已经跟学校请好假了,不用去考试了。

        再就是问我的伤口怎么样了,叮嘱妈妈别让我出门。一个是不利于伤口愈合,再一个是避免跟外界再联系。父亲好像已经知道了些什么事情,好像正在安排我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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