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曳定住了。
她想推开陈厌,离开这个熟悉胸膛,陌生的气息,但仿佛有什么东西束缚住了她的手脚,让她动弹不得。
夜晚的风呼啸而过,抬起头就可以看到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紧绷的双唇。
深夜的海岛陷入了酣甜的梦乡,海水中游戏的人们因为太远而化作一个个模糊的影子,而岸边的篝火也渐湮灭,成了一团遥远的黄色光晕。
在这无边的、近似无人的辽阔黑夜中,除了头顶夜幕天穹上闪烁的流光,剩下的就是他们彼此之间清晰的存在。
就像他们逃离了整个世界,在无人之处紧紧相拥,没有人可以看见那些隐秘的过往,丑陋的伤疤。
琼曳恍惚间竟觉得,倘若现在自己紧紧拥住这个大男孩,亲吻他的双唇,抵死纠缠,也是可以被原谅的。
但这样的欲-望就像是闪电一样瞬间而过,剩下的是一片空洞中回响的恐惧。
恐惧中,她悚然惊觉,陈厌是夏翼的儿子,他才二十五岁。
自己无法因为一己私欲,就将陈厌光明清晰的未来放在烈火上炙烤,拉入同她一样的无底深渊。
所以她伸出手,几乎是颤抖着,充满一种自毁的疼痛,用力推阻着眼前人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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