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漱眼见她脚步生风地从陈厌身边走开,赶紧追赶上去。尽管他对于刚刚琼曳说出的劲爆消息带有了百分之一万的好奇,也不敢再触琼曳的霉头。
在他看来,琼曳对于这个小子的态度在某些方面和那些她讨厌的人一样,但在某些方面又有着明显的不一样。
他为这丝丝的不寻常感到忐忑不安,久在名利场摸爬滚打的他,像一只机警的犬,很容易便嗅到了其中的危险。
那是一触即发的弓箭、缺少引线的炸弹、即将满溢的坝堤。王漱不会做最后一根稻草,也不会做第一片牺牲的雪花,圈内十几年的经验告诉他,这个混沌舞台上的两人迟早要摩擦出耀眼的火花,而他只需要做一个旁观的座下客,明哲保身即可。
开机前,一般剧组都要进行礼佛烧香求一切顺遂平安的仪式,有的迷信的导演还会吃几天斋,让演员都穿素,以示敬意。
但跟随陈厌拍过几部戏的老员工们都知道,他们的老板偏偏反其道而行之,别说吃斋了,就连最基本的形式都不走一下。一开始他们还会担心,会不会遭报应出问题,后来陈厌拿过几次奖之后就麻木了。或许他们的年轻导演八字极硬,每天睡觉都枕着唯物主义圣经吧。
只是这毕竟是跟过陈厌的人才知道的习惯,也不是什么值得张扬的习惯,所以琼曳作为一个已经脱离了陈厌的生活五年的人,自然是无法得知的。
所以开机仪式时,陈厌明晃晃地看到了一身素面朝天打扮的琼曳。
与她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周围的女配角们,一个个浓妆艳抹,要多夸张有多夸张,仿佛不是来开机,而是来参加选美party。
陈厌一下子就看出了琼曳的无所适从,状若无意地走上前,凑到她耳边悄声道:“忘了通知你,我不烧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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