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厌也不例外。
他对于琼曳的恨渗入了太多了爱,远远超过了对那个虚无缥缈的继父的厌恶,抑或是融合了对他的厌恶。
总之,当志愿填报截止日期明晃晃摆在眼前的时候,陈厌毫不犹豫地拨通了那个通讯录最底端的号码。
等待声只是原始的”嘟“音,等了很久,电话才被接起来。
“有事吗。”夏翼不过五十,声音是中年男人的硬朗。
“我要转专业。”陈厌开门见山。
“转到哪?”夏翼语气平淡,仿佛在说的不是跳脱规则的行为,而是吃饭喝水。
“编导。”
电话那头沉默了,然后“嗯”了一声,挂断。
陈厌毫不担心,他知道夏翼肯定会帮他办成这件事,就好像他默许陈厌每个月都把生活费捐去山区一样。
说到底,他还是多少爱过他的母亲,尽管陈厌所恶心的,正是他真的爱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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