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舟屏住了呼吸,强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他竭力小心地用唇膏描摹过心上人弧度完美的唇峰,视线却被唇峰间微微隆起的唇珠捕获了。他洁白的牙齿间是若隐若现的舌头,不安分地在嘴里动来动去,勾引着少年人灼热的视线,再也逃不出他悉心编织的渔网。

        宁舟恍惚地感觉到,从今往后,无论多少个夜晚,只要他放任自己坠入梦中,就一定会在梦境里渴望着为爱人涂抹唇色,不是用冰冷的唇膏,而是用自己火热的嘴唇。

        被钓住的人又何尝只有他。齐乐人也在忍耐。宁舟一手扣在他的后颈上,好让他不要乱动,另一只手拿着唇膏,沿着他嘴唇的线条勾勒描摹。

        这个动作太像是接吻前的信号了,可偏偏近在咫尺的人恪守距离,没有吻上来,而是用冷冰冰的唇膏涂抹他的嘴唇,一点点酥麻的感觉,勾起心底的痒意,比热烈的接吻更让人心痒难耐。

        齐乐人盯着宁舟的脸看个不停,这张脸一定是被造物主偏爱着的,所以才在刻画他五官的时候用足了心思,要造出人间不会再有的容颜。当这张脸的主人专心致志地看着他的时候,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无动于衷。

        “好了。”宁舟低声说道,声音里有不易觉察的喑哑。

        齐乐人下意识地抿了抿嘴,想把嘴唇上的颜色抿得均匀一些,然而他被迷晕了头,这一下抿嘴间,恶狠狠地把宁舟小心涂好的唇膏抿出了唇线。

        “别动,这里抹出来了。”宁舟伸出手指,想用指腹刮去越框的唇膏。

        这一下触碰是齐乐人毫无准备的,唇边的皮肤像是被电了一下。他一个激灵,腾地一下站了起来,结果一头撞在了头顶的树枝上:“痛!”

        “你没事吧?”宁舟赶紧给他检查,生怕他撞坏了脑壳。

        齐乐人低着头,任由他查看头顶,心里在凄惨地哀嚎:好丢人,好丢人啊,他被十八岁的小年轻迷得七荤八素,一头撞了树,怎么会这样?难道不该是他熟练地钓着宁舟,把他迷得晕头转向面红耳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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