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么一讲我就一块石头落地,放心了。我猜想朝东不解我为何一定要让朝北来陪我喝酒,道长晓得我的心思,朝北是我幺兄弟留在世上唯一的骨肉,他是一个遭孽的伢儿,我今天把他托付给你们,朝东你是江家的长兄又是江家垸村的村长,于公于私你责无旁贷。”江老看着江朝东说道:“当着一桌子的人你给我表个态。”

        “二爷,你放一百个心好了我可以向您保证。”江朝东说道。

        “我说句公道话,朝东对朝北那没得说的,我们都看在眼里确实值得称道。”张道长不失时机地奉承了一句说道。

        江老看了江朝东一眼欣慰的点点头说道,“喝酒喝酒。”

        有了江老的提议酒桌上开始热闹起来,人们一个接一个向江老敬酒,先是同桌上的人,接着是旁边桌子上的人,到后来外面的桌子上的人也有人跑进进来向江老敬酒,这时,身经百战的江老也有些招架不住了,后来凡是敬酒的他都让江朝北给代了。

        当聚餐接近尾声的时候,从屋外的桌子上来了一个人,这个人叫江朝发,跟江朝东是一辈的,在江姓的朝字辈中江朝发年纪最长,比江朝东还要大几个月,他身材高大魁梧,一脸的盘腮胡黑脸膛,透着一股凶狠劲,他在江家垸也算一个出了名的很角色,如果哪家的小伢儿不听话哭闹,大人们一说江胡子来了,伢儿马上就不哭了,可见江胡子在江家垸村名气有好大了。江朝东见江胡子来敬酒,就有些担心他借机闹事。他恭恭敬敬地向江老敬酒,江老今天已经破例喝了不少酒,前面不管哪个来敬酒他都不肯喝了,一律由江朝北代替他喝,江朝发来敬酒也不会例外的。

        江朝发先干为敬后,江老照例让江朝北代喝。谁知江朝发较起真来,说道:“前辈,这不行吧?”

        “为什么不行,你说说看。”江老态度平和地问道。

        “不能我来敬酒就让人代呀,也太不给面子了吧。”江朝发在外面的桌子上已经喝了不少酒,加上本来就声喉嗓大,说话就有点冲,今天江朝东在桌子上被江朝北抢了风头,本来就不顺气,听了江朝发的话就火大,便大声说道:“江胡子,你不要在这里无理取闹了。你有什么面子——啊!”

        “朝东你说的对,我是没有面子,我要是有面子的话就不会坐在外面,早坐到堂屋里来了,坐在屋里的人都是有面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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