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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多次半夜醒来,看着那照进屋里来亮如白昼的月光,我都情不自禁地把身体向爷爷怀里靠,只为靠得更近一点点。当然,如果你不经意间用手指了月光姥姥,对它犯了不尊重,那也不是说就只能“坐而待割”了,补救的办法还是有的,那就是双手合掌对它拜上三拜。

        那时候,长辈们究竟是出于何种目的而想出来的这种补救方法,直到现在也无从考究也无从得知,但毫无疑问的是,小时候的我们都照做了,美其名曰“有指必拜”。因为,我们都怕自己的耳朵会在半夜里被割掉。现在回想起来,倘若要说我曾经信教,那时的我无疑就是一个无比虔诚的“拜月光”教徒。然而,对于那时一众小伙伴为何指了月光后耳朵果然有的真被割了这一回事,我至今仍未想出个究竟来。但我已经确信月光姥姥是不会跑下来割我们的耳朵的,月光姥姥应该还不至于这么小气。至于偶尔真有三两个小伙伴的耳朵被割伤,我想那应该是我们在玩捉迷藏的时候他们跑到草丛里被割伤的,只是当时玩得入迷不曾发觉,或许更多是躲到房屋最黑暗的角落里被蜘蛛撒了尿而受到感染以致烧伤的缘故。

        想起儿时欢乐的场景,心竟然慢慢亮堂了起来,眼下的意绪也淡了许多。为继往昔流风余韵,悲秋不可丢也必不能丢,然而却也不必过于矫情。虽知悲喜有常,悲秋终究如同春梦了无痕。

        “嗯嗯,真不错!”李经纬看完后点点头,他一骨碌站起来就想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

        “别急,舍长,还有。”黎尚荣直接扯着李经纬坐了下来,他让出了二分之一的凳子。

        “谁的?”李经纬不解地问。

        “你的师兄辛无常的,你应该认识的,和星空文学社前任社长关系贼好。”黎尚荣骄傲地说,“你去宝墨园游玩的时候,你和他一起拍照的那位师兄。”

        “噢,原来是他,我认识他。”李经纬想起来了,辛无常师兄和常自由师兄以及梁暮林师兄被誉为文学院的三大诗人。

        辛无常师兄日志的标题为“中秋漫谈”,发表日期是去年的9月28日。

        时维九月,岁属三秋。稻黄橘红,桂花香浓。昨天秋分,阴阳各半,昼夜等长。露降夜初,夜来渐凉。晚来添衣,渐上心头。

        身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一轮满月,洁白如昼,圆润如玉,居天中央。思乡之心,陡然升起。从古至今,月亮是思念的象征,也是相思的见证,月亮成为了思念的吉祥物。月照每一寸土地,相思便生每一寸土地。月照名师大,一切如昼,夜来不寐;月撩名师大人,名师大人辗转反侧,竟夕起相思。你在热闹的故里,我在安静的都市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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