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黎尚荣感到不对劲,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匹奔跑着的狼,忽然闯进了一个羊圈里,里面全是沉默不语的一群小绵羊。
李经纬和彭德海神情严肃,黄国安抬头瞥了一下他又垂了下去。三人一声不吭,只是默默的坐着。
黎尚荣还没明白个中缘由,弯腰探头敛容地看了看彭德海,又转过头来瞧了瞧李经纬和黄国安。
他们这是怎么了,这么怪的,全都一言不发。
“荣哥,怎么了?失恋了?”黎尚荣看见大伙都静悄悄的,心里直闹慌,凭着直觉他就想探个明白,仍旧是一贯臭气熏天的话语,“被阉了?怎么像个发瘟鸡似的。”
彭德海把右手食指压在嘴唇和鼻子上,向黎尚荣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
黎尚荣觉得事态比自己预计的要严重,于是轻手轻脚地走到彭德海旁边坐了下来,拍拍胸脯说:“荣哥,有什么事尽管说出来,不要怕,有兄弟我罩着你!”
黄国安没有接过黎尚荣的话,只是微微地点了点头,懊恼地说道:“今天下午,我从中山新家出发返回学校,我大姐特意塞给了我500元零花钱。谁知从流花车站到学校的公交车上,这500元竟然给骗子给骗走了,真他妈的晦气。”
黄国安边说边吐气,心慢慢地定了许多,气也稳了下来,声音变得平稳多了,只是思绪不是很清晰,他笼统地描述道:“公交车到了华师站,下去了很多人,这时候先后上来了两个男的,一前一后,前面的那个男的经过我旁边的时候,突然从他后面的口袋里掉下了一沓百元钞票,当时我还没来得及想怎么办,后面那男的走过来就把它给捡了起来,并且坐到了我左边的座位上。”
大伙听得很专注,比上课听讲还要认真。
黎尚荣听着听着,习惯性地把他的右腿翘在他左腿的膝盖骨上,左手握着右脚脚踝处,右手肘顶着右腿膝关节处,右手掌托着右边腮,有节律地抖动着左脚。他时而嘟嘴,时而眨眼,若有所思,似有所悟。
黄国安略微停顿了一下,又继续地往下说,思路仍是有些混乱:“当时我就像是中了蛊一样,捡起钱的那男的转过身来对我说,待会如果掉钱的那男的回头找,大家就说没看见。他说要与我一起平分那沓钱,为防止掉钱的那男的马上回头找,还没经过我的同意,他直接伸过手来拉开我挎包的链子,一下子就把那沓钱塞进了我的包里。我当时是又怕又喜,真他妈的是鬼迷心窍了。”
黄国安一边自责,一边断断续续地说:“我赶紧帮忙拉上链子,刚拉好链子,掉钱的那男的就从后面走上前来问我们有没有捡到他掉的钱。捡到钱的那男的理直气壮地说没有呀,我也赶紧跟着说没有看见,掉钱的那男的只能无奈地又走回了车的后面。应该是在华景新城站,掉钱的那男的径直下了车。捡到钱的那男的示意我把钱拿出来给他清点,然后再平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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