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来迟了……东西已经拿回来了,你安心入轮回吧。”望月把步摇放进女子已经僵硬的手里。

        等到望月把女子的碑立好,天已经几乎全黑了,荒山脚下埋过不少不知名姓的人,但望月知道,女子不应当被埋在这样的荒山底下。

        木头刻的简陋墓碑上简单地写着六个字:恩人程姣之墓。

        那支步摇,也随着程姣一同入土了。

        “程小姐,”望月站在墓碑前,昏暗的天色下,她的眼睛正发出幽幽的蓝光,“三年前,你曾救过望月一命,望月当时便说过,滴水之恩且须涌泉相报,何况救命之恩,如今你无故落难,家族蒙冤,只能葬于荒郊野岭,何其无辜。望月一己之身,倾尽所有也要为恩人昭雪。”

        “你家中获罪,被变卖至王家为奴,但王婉言因为一己贪欲,抢走了你母亲的遗物,还把你的脸刮花,打至半死丢于城外……”

        望月越说越激动:“我去王家帮你拿回你母亲的遗物,却想不到再回来时你已……王婉言应当为此付出代价!”

        一滴泪从她眼中滑落,坠入脚下的土地,又在地上滚了两圈,慢慢停在地上。

        湘灵悲鼓瑟,泉客泣酬恩。这世上能泣泪成珠的,唯有传说中的南海鲛人。

        望月捡起那一粒鲛珠,不大的珠子饱满丰润,周身有淡淡荧光,没有女子能不喜爱这美丽至极、价值连城的鲛珠,王婉言当然也不会是例外。

        此时的王婉言正在屋里发脾气,见到东西就砸,她气那贼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下人找遍了全城都找不到半点踪迹,父亲虽命人去报了官,可官府只是叫人画了像,明日差人出去找,全然没把这当成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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