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屋子陷入一片黑暗之中。阿似闭上眼睛,眼前还能感觉到蜡烛的投影。她紧紧握住坠饰的两颗空心铃铛,那叮当声随即戛然而止。

        感觉到屋子里已经没有了人的气息,阿似颓然地原地坐下,手中紧紧攥着坠饰和那两颗铃铛,低着头喃喃自语:“我从来都没有对你们用过隐雾术,但每当铃铛不再发出声音,你们就会无视我的存在,我就真的那么可有可无么。如果,如果他真的是元婴境高手,那下次见面的时候,他会认出我来么?”

        “总是这样,从小到大总是这样,被人无视,被人忘记。难道我有一天也会像师父那样,孤零零地死在茅厕旁边而无人觉察么?”

        “我...多么渴望被人关注。然而讽刺的是,我之所以被人关注,却是因为隐雾术,这种降低存在感,让别人不再关注我的能力...”

        阿似说着,轻轻晃动着坠饰,坠饰上的空心铃铛发出了清脆的叮当声。她闭上眼睛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事,一瞬间,眼泪夺眶而出。

        距离程子昂丢枪的事已经过去了两天,这两天里,先遣队一行人老老实实地待在馆驿没敢再出门,生怕再碰上那诡异的一幕。

        现在就连程子昂这种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也不免会感到恐惧。要知道他可是那个走南闯北,上斩半神,下挖祖坟的男人,居然也会开始感到恐惧,足以见得隐雾术给他带来了严重的心理冲击。

        第三天,西和终于带着好消息来到了馆驿。此时的府丞陆尊鸿有要事外出,西和有事没事就往府衙跑,有种轮流盯着先遣队的意味在里面。

        要知道西和可是督统,属于军事主管,但总感觉进府衙跟来自己家一样随意,让先遣队的人感到无比费解。

        “府君别来无恙。”来到馆驿后,西和找到了程子昂,恭敬地抱拳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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