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青也不再推脱,小心翼翼的将面具收起,迟疑片刻道:“两位将军既然与狄某伯父有些渊源,在下便有些言语相告。”说完便转眼看了看铁浪。
铁浪虽不知他意欲何为,但是见他神情凝重,想必是重要的事情,便缓缓点了点头。杨郭二人见铁浪和狄青有眼神交流,便也连忙道:“请狄将军相告。”
狄青叹口气道:“我之前跟铁兄弟倒是说过,只是铁兄弟未必料得此事深浅,这几日里,我也见各位武牧司的英雄大有扬眉吐气之感。狄某对武牧司几十年被压制略知一二,便也没有提醒,今日既知和各位颇有渊源,便不得不再冒昧示警。”
铁浪略一沉吟,杨郭二人便看向了铁浪,铁浪道:“狄大哥且坐下好好说道说道,铁某虽无意间得了这武牧候,却终究阅历甚浅,现下杨大哥和郭大哥在,此事你务必给我等说详细了。”
狄青吸了口气道:“黄升黄大哥虽然有书信给你,却也无法细致说起,当今皇上确是宅心仁厚的聪慧主上。皇太后仙逝后便发诏赦了武牧司,但是武牧司和当今朝廷重臣间,无论文武多有罅隙。”
杨郭二人多年在军中,自然知道军中对武牧司的态度,却也不知这文官竟也敌视,不由有些诧异。铁浪更是不解的问道:“这武牧司是前朝太祖皇帝所立,怎的会如此见罪于朝廷?”
狄青摇头道:“狄某也不知是为何,只是狄某在东京时,曾无意间得知,朝堂至上有人虽不能悖了圣意,却总不失勾陷武牧司众位之心。”
狄青叹了口气道:“现下杨将军和郭将军泄露了身份,此后行事务必小心,这些人中,不止是朝堂之上,即使边镇将领也不乏其人。”
铁浪虽然早有心里准备,听了也震惊不已,杨郭二人更是表情复杂,想必也是恐惧,更多的却是不解。
狄青再次辞别,反复又叮嘱铁浪此间事了,务必疾驰延州。狄青心中知道延州长官或能容下武牧司,而这泾源路断不会容下,只是又不能明说,只得反复叮嘱了这才心神不定的打马而去。
狄青的马尘落尽,铁浪三人便又入得酒馆,气氛一时凝重的颇是压抑。良久,郭遵喘口粗气道:“管他什么勾陷敌视,我等久历沙场,但得杀敌军报国家,死便死在疆场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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