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佑帝没有留意到王公公那对卫殊咬牙切齿的神情,接过茶喝下,一口气用了好半天才顺下“卫殊,要是人人都能如你一般,那朕也不用操那份心了。”

        “陛下,气大伤身,您是坐拥天下万乘之尊,什么事不是您动动手指头就能解决的?”卫殊说得一本正经,半点谄媚逢迎的样子都没有,这让嘉佑帝听得舒坦极了。

        越是正经的人,说出来的好话越好听。

        嘉佑帝把茶盏递过去,王公公伸手来接,却又慢了卫殊一步。

        正巧卫殊见他伸手,于是便缩回手站到一旁,正是这么个错手的瞬间,王公公没能及时接住,茶盏“砰”地跌落在地,碎成无数片。

        滚烫的茶水溅了嘉佑帝一脚,嘉佑帝刚压下去的怒气,登时又被挑了起来,他“啪”的甩了王公公脑袋一巴掌,恶狠狠地骂道“没用的东西,一个茶盏都端不住,没吃饭么?给朕滚出去!朕不想看到你这老刁奴的脸!以后但凡卫殊在的时候,你都别伺候了!滚!”

        王公公被打得头晕眼花,他也不敢吭一声,弯腰捡起被打掉的帽子,顶着一头乱发退了出去。

        卫殊扶嘉佑帝坐下,为他拍背顺气“陛下,王公公毕竟老了,手脚没年轻人利索,念在他伺候了您一辈子的情分上,饶过他这一次。”

        嘉佑帝意外地看了卫殊一眼,道“你们不是一向不对付吗?你怎么还替他说话?”

        卫殊回道“陛下是心慈,因为在气头上,这才责骂了王公公,要是您今日重罚了王公公,等冷静下来,陛下您一想起王公公的好,指不定心里会难受,所以臣这才劝您,臣只是不想陛下有任何的心里负担。”

        “论贴心,朕这群儿女之中,无人比得上你。”一番话,听得嘉佑帝不仅怒气消了,而且笑容愈发慈蔼,“来,你与朕好好分析一下朝中的情况,顺道告诉朕,淇王那边情况如何,有没有他的什么消息。”

        卫殊把朝中的情况大致说了一下,最后道“陛下,眼下让臣放心不下的是,那日导致您落水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如果它一直潜伏在水里,只怕会再次伤人,现在可有很多官员在扬州处理引水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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